果然,没过多久,月儿果然瘦了下来而且是十里八乡瘦的最漂亮最精神的,邻里都夸民和秀养了这么一个好女儿,肯定可以嫁一个好人家,夫妻二人听了笑的合不了嘴。
但事情很不凑巧,当地最大的一户财主要找儿媳妇,这个财主就是前面提过的儿媳妇的体重腰围都精确到最小单位的那种人。
秀当然让女儿去试试了,可惜就差那么一点,而且月儿已经是最轻的了,财主放出话,在过一星期没人合格的话,就去外地找了。
秀一心想让女儿嫁进去,就逼民再次施法,民问了女儿的意见,月儿自然想母亲高兴,家里摆脱贫困,一口答应了,民说不过,不过这次需要的是月儿必须吃掉自己的食指!
大户人家并不在乎少根指头,只要其他标准到了就可以了,指头可以说以前小时候弄伤的,于是月儿只要咬着牙剁掉食指,并吃了下去。
果然,第二天月儿就又明显的消瘦了,手上的伤一好,马上去财主家,财主正发愁呢,一看月儿就大喜过望,这桩婚事很快就定下了。
指头的事大家似乎也都渐渐忘记,事情慢慢恢复了宁静,民和秀也靠着财主家的钱过上了富裕的生活,这个时候虽然中原正打仗,但战火却烧不到这个地方,这里依旧一片世外桃源。
没多久,过门的月儿怀孕了,生下一个儿子,似乎是好事,但很快月儿的身体就像吹气球一样涨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丈夫一家人对月儿突然变胖感到费解,他们把这事转告给民和秀,并说婚后胖一点可以,但像月儿这样恐怕难以作为他们家的媳这样的身分,如果月儿还继续胖下去,他们决定休掉她。
秀哭着问民,民苦思良久。
查阅了些书,终于知道,产妇在分娩的时候,大量的失血会破掉这个法术,秀在生月儿的时候已经变胖,所以民没有在意这个术居然会被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秀看着女儿如气球一般的身体哭着责问民;“就算会变回原样,我们月儿也不应该变成这样啊!”
分娩失血破解法术
民告诉秀,法术一旦被破,身体就会像积压很久的弹簧猛的反弹,而且做月子的时候营养丰富,就是普通人也容易胖啊。
“我不管,这样下去我们一家都没办法在这里立足了,而且我的外孙,秀的儿子也见不到了,你忍心啊?”
民抓着头,望着在一旁哭的泪人似的女儿和老婆,终于艰难的说到∶“这个术还是可以做一次的,但是……”
“不要但是了,能救女儿我付出什么都可以的,”秀哭着求民,月儿也跪在地上求父亲。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因为就算是祖辈们也从未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施法,他们再三告戒后人,用多了术是会遭天谴的。”
“说不定只是那个道士唬你们啊,你也说没人用过,你又怎么知道会遭到天谴呢?”秀反问道,民默不作声,最后只好答应最后一次施术。
过度使用遭反噬
这一次不是要月儿的指头了,而是要民和秀两人的食指,因为儿女和父母有着看不见的纽带,如果一方以转嫁的方式把自己的以些疾病或者痛苦是可以转移到另一边的,所以月儿吞下了父母砍下来的食指,民和秀忍着剧烈的疼痛安顿好女儿睡下,俩人彻夜不眠的守在身边,深怕出现什么不好的事,不过似乎一切顺利,第二天早上,月儿就恢复了结婚前的身材,夫妇二人这才安心的送月儿回到公公家。
但第二天深夜,正当民和秀熟睡之际,亲家突然派人报丧,叫民和秀赶紧来,原来当夜月儿就暴毙了,而且死状恐怖,秀一听当场就晕了,民只好独自一人去认尸,一路上民脑袋一片空白,犹如行尸一样被人牵着走进现场,女儿一下就这么去了,实在令他难以接受,但当他看到女儿的尸体,姑且称做尸体时候,他也几乎晕过去。
月儿整个人就像被人或动物啃咬过一样,周身没有一块好肉,已经和骷髅差不多了,从床上到地上将近两尺的距离都是月儿拖出来的痕迹,血和碎肉散落的到处都是,月儿的头高昂着,手伸向门外,估计是从床上翻下来想去开门,但只爬了几尺就咽气了,而且死前恐怕是受尽痛苦,民怎么也不明白,难道这就是所说的报应?看着女儿的尸体,他一屁股做在地上,顿时老泪纵横。
据说,茅山术本身就是一种驱鬼和转嫁的法术,估计这个术也是将本来在自己身上的肥胖转利到别人身上,但凡是术总有自损的一面,民一再施术终于遭受到报应,可惜还是报应到自己家人身上,至于月儿的惨死,其实是术的反噬。
在佛教中六道之中有一种鬼是饿鬼,他们很小,如蚂蚁一般,但数量众多,他们生前饥饿,死后化为鬼会吃掉一切东西,食指是人食欲的象征,吃掉自己的食指其实就是与饿鬼达成契约,它们会帮你吃掉你不想要的那些讨厌的脂肪,但一旦契约无法控制或者过量,它们就会把你整个人也吞掉。
朋友说到这里,凑过来对我低声说道∶“当我听完这老人的故事,我也忍不住抚摸着自己的食指,老人笑了笑起身而去,我注意到他的一只手上只有四个指头,唯独少了那根食指,我后来四出打听,旁里的人都说不认识的老人,说老人好像是解放后才来的,大家都叫他民伯。”
(二之二 完)
※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