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情档案◢恩人(下) 作者:雅蒙 | KL人- 中国报 KL ChinaPress

◤奇情档案◢恩人(下) 作者:雅蒙

何叔驾驶的长途巴士每周抵达隆市3次,他就和戴大姐相叙3次,自多病的老妻去世后,这两年他的休息日也和戴大姐度过了。



相逢18年两人已有老夫老妻的深情。何叔虽已不年轻,但宝刀未老每个星期都还要拥抱戴大姐一两次。

这日云收雨散,何叔说∶“我那口子死了快两年了,我想和你把名分订下来,现在这样对你不公平,是我亏欠了你。”


戴大姐说∶“你有这个心,我就欢喜了。但再拖一阵吧,等加福嫁人了,我和你就正正式式做夫妻。”

何叔好奇问∶“加福有要好男朋友了吗?”戴大姐嗯一声∶“听她口气是很要好了,就是那个赖夫人为她牵线的,那男的是很好的人家。”

何叔感兴趣说∶“那赖夫人就是加福老板娘的母亲对不。”戴大姐像意兴阑珊又嗯一声。

何叔看得出她有心事,故意逗她∶“怎么,刚才不够呀?等我休息一阵再来。”

戴大姐拍一声打在他大腿∶“我有心事。”

她自动讲出∶“我知道这姓赖的一家,家厚殷实,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赖夫人和她大女儿对加福这么好。”

何叔奇道∶“咦,人家对加福好是好事,值得你上心事。”

戴大姐烦躁说:“你不懂,以前我……”

她停了一下问何叔∶“你想知道我以前的事吗?”

何叔很干脆说∶“我不想知道,我识你18年,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够了。”

收养弃婴

何叔想转移她的心事,便故意哎哟一声∶“喂,帮我揉揉按摩腰背一下,怕是刚才太大力扭到了。”

戴大姐娇嗔的又轻打一下他的裸背∶“刚才我都说不要了,你以为你16岁呀,60岁出头了呀,不服老。”

戴大姐年轻时学过按摩手艺,她一心二用一边为何叔推拿腰背,一边想起24年前一个晚上的事,她在一条长巷的后门处听到微弱的婴儿哭声,有一点醉意不经思索抱起就走。

回到家,戴大姐发现这是一名女婴,里面的衣着颇华贵,还包着几件婴儿佩戴的金饰。戴大姐那时是名欢场女子,为人按摩如果客人要求价钱又合意,她也卖淫。她常彷徨不知老来如何。

这一晚她手抱着的女婴给她一个新希望∶我带大她,我们母女可以相依为命。我要跳出风尘,开始新生活。

她为女婴取名戴加福。

她一直没有告诉女儿这些往事,她想∶也许等加福结婚生儿育女后再告诉她吧。

但是,现在出现了女儿的老板娘与赖夫人这对母女,戴大姐觉得这不是偶然的。她记起那晚她捡到加福的后门是对准赖家的后门,后来赖家的后门出现一个胖女人像要追她。

戴大姐虽然念书不多,但胜在江湖经验丰富,把几件蛛丝马迹凑合在一起,她怀疑女儿加福与赖家母女有深厚的渊源,搞不好加福是赖家丢弃在长巷后门外的女儿。但为什么呢?赖家这么有钱,不可能嫌弃多一个女儿。

安慰母亲

同一时刻,戴加福的老板娘在安慰哭泣的母亲赖夫人。她说∶“妈,现在找到了妹妹是好事,又何必难过呢。”

赖夫人哽咽道∶“但我还是对不起加福,我当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赖清茹轻叹∶“妈,这不能怪你,从现在看来,您那时也没做错,至少爸爸很高兴,认为赖家有后,而且弟弟也很出色。”

那一年赖清茹8岁了,略懂人事。母亲又怀孕了,家里的大人好像都很紧张,母亲已经生下5名女儿,父亲,尤其是祖母都渴望这一回母亲会生下儿子。迷信的祖母甚至择好吉日要父亲伴她回中国家乡祭祖,希望祖宗保佑生下男孙。父亲是孝子,从不忤逆祖母,虽然这时母亲已怀孕8个月了,母亲劝父亲不要令祖母生气,早去早回。

赖清茹记得一个多月后,在父亲与祖母回来的前两天,母亲就生产了,赖清茹记得她偷偷看过初生婴儿,那是个妹妹。但第二天醒来时,却又听说母亲这回生下弟弟,皆大欢喜。

胖妈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女佣,也是赖清茹姐妹的保姆。她偷问胖妈∶“不是生个妹妹吗?”

胖妈从未这么声色俱厉骂她∶“你胡说什么,你娘生下弟弟,大家都欢喜,你要惹你娘生气吗?”

过两天父亲与祖母抵达家门,一听到生下的是儿子,他们不知多欢喜,皆认为祖宗有灵。赖清茹后来更知道,如果妈妈又生下女儿,守旧的祖母会逼父亲纳妾。

长大后,她不认为母亲有错,她同情母亲,母亲这24年郁郁不乐,就是牵挂被无情丢弃的女儿。

胖妈在前两年病逝前向母亲透露一个秘密∶“女娃是被一名叫戴大姐的风尘女郎抱走的。”

母亲几乎急病了,赖清茹与4名妹妹向母亲保证∶“我们一定把六妹找回来。”

戴加福被公司无理解雇,就是赖清茹姐妹的计划之一,然后赖清茹把她招入公司工作,就有机会亲近她、照顾她。

这时,赖夫人抹干眼泪∶“我们要好好答谢那位戴大姐,把加福好好带大;没让她吃苦,还让她读完大学,教养加福成一个好女子,我总算可以稍为心安。”

她又说∶“加福是戴大姐的女儿,我没资格和她抢。”

赖清茹点头,她心想∶是,戴大姐是个好母亲,是我们赖家的恩人。

(三之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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